项目方通知改行程那晚上，App 里那张票很快就订好

周三下午三点多，深圳科技公司 CFO 王总在电话里跟何经理说"何经理，明早九点上海那边有个项目评审会，您这会儿飞过来还赶得上"。何经理一边在办公室翻那份风控材料一边说"王总放心，前一晚订好的票"。王总说"那您赶紧把票订了，我这边把项目材料发您邮箱"。

何经理四十出头，在北京一家银行的风控部干了副总，干了十来年的风控。出差这块事儿，银行副总出差不比别的岗少，项目评审、飞刀会、客户现场会，一年飞个十来次是常事。明早那趟是上海那边一个科技公司项目的风控评审，院里点名要去。出差要求随行的还有风控部的老李（部门主任），何经理顺手把他那张也订了。这种出差的活儿，同事之间互相帮一把是常事。爱人是同银行一家支行的行长，下午问她"几点的"。何经理说"明早清早那班"。爱人说"那明早送你到地铁口"。

周三晚上律所合伙人评审会散场后，何经理在办公室电脑前打开国航 App 选了下周一清早首都机场 T2 起飞的那班，把那张出差常用的招商银行卡绑进国航 App 里。绑银行卡那一步她做好，App 主页直接显示"绑银行卡成功"。何经理又订好老李那张，付款那一下招商银行卡直接扣款，App 跳到电子登机牌页面。给老李发条微信"明早清早 T2 那班，8 点机场见"，他回了句"收到"。何经理把手机锁屏放办公桌上，茶也泡好了。手机里国航 App 主页那张电子登机牌已经定好位，常旅客的等级就显示在最上头那一行，凤凰知音的会员号排在它下头。何经理心里踏实了，那一晚没再翻包。

第二天清早首都机场 T2 航站楼登机口外的会议区，何经理和老李把那段晨会开过一遍，再去过安检。过了安检邻座是位戴眼镜的女银行家（上海一家银行的风控副总），看何经理一眼说"你们银行都飞这么早？"何经理说"前一晚那一按就办妥"。

她笑了说"我们做财务的，最怕的就是前一晚断的事"。何经理说"风控看项目也是这样，前一晚把材料备好，第二天才能评到位"。她又问"您这是飞哪个项目"，何经理说"深圳那边一个科技公司项目的风控评审，正好我负责的方向相关"。她说"哎哟我同事也是银行的，她飞国航也用国航那张卡，前一晚就绑好了"。飞机起飞后何经理把那份风控材料翻开，几个关键风险点都是老熟人了。明天评审要过的是对方信用风险那几条，飞机上正好再理一遍。飞机爬升时空姐过来送饮料，何经理要了杯咖啡，邻座那位女银行家要了杯矿泉水。何经理跟那位银行家聊了几句。银行家说她也是上海一家银行的，也是去那个项目评审会，这次评审的题目是关于科技公司信用评级的，正好和何经理负责的方向相关。何经理说"我俩路上遇到，正好一道"，银行家点头。何经理把手机锁屏放回公文包，窗外首都机场的跑道在机翼下越拉越远。她把那份风控材料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