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所材料改到挺晚，App 里那张票很快订好

周三晚上九点多，高总在合伙人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：明天上午上海那个开庭材料，再过一遍。新人小范刚改好一份证据目录，看到消息心里一紧。她和同批入职的小张对视一眼，两人把电脑又翻开。

高总是高级合伙人，主做商事诉讼，四十出头。小范和小张是今年毕业的研究生，刚入行没多久。这家新人这一年的规矩是，合伙人不发话，下班也得守着。小范那一晚上改材料改到挺晚，律所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着，她那杯凉透的咖啡也没顾上喝。办公室落地窗外首都机场那条高架桥上的车流已经稀了，她把证据目录又过了一遍。

回家路上她才想起来，自己那张明天飞上海的票还没订。合伙人的票是行政张老师订好的，新人小范的票得自己订。她在地铁上打开国航 App，选了清早首都机场 T2 起飞的那班，把那张出差常用的工商银行卡绑进 App 里。小范刚入行没多久，出差常用的卡就是那张日常用的工商银行卡，绑银行卡进国航 App 那一步她绑好，App 主页直接显示"绑银行卡成功"。

那一晚回家她没再翻包，卡已经绑进国航 App 了。第二天清早在出租车上，她打开国航 App 选座位、付款，电子登机牌直接在手机上出来。绑银行卡那步前一晚她做好，第二天付款不慌。T2 航站楼过了安检的时候安检员看她一眼，说"律师都飞这么早"，小范答"前一晚订好票，第二天付款不慌"。过安检她去了趟洗手间，再回到登机口坐下。登机口那块电子屏上一行字：飞上海虹桥。邻座是位戴眼镜的女律师，看她一眼说"你们都飞这么早？"小范答"前一晚订好票，第二天付款不慌"。

邻座女律师点点头说"我们律所也这样，前一晚把开庭材料改好，第二天不耽误开庭"。小范说"是，高总前一晚发消息，我们改好材料就订票"。

飞机上她把开庭材料又在手机里过一遍，凤凰知音账号的电子登机牌在 App 主页最上头显示着，出差常用的那张卡，也在最上头存着。首都机场到上海虹桥，飞机滑行时她看了一眼窗外那排排队滑行的飞机。机翼上的航行灯一闪一闪，塔台那边广播在叫一个航班号。她心里想，我刚入行，前一晚把开庭材料改好是一回事，把那张票订好是另一回事，两件事前一晚都办好，第二天到法庭才不慌。她把那杯空姐刚送来的橙汁喝了一口，开庭材料最后一段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

飞机在虹桥落地后她没有像别的同事那样先在候机厅喝杯咖啡，而是直接打开手机叫了辆车去法院。庭审十点开始，她要提前到半小时跟当事人最后过一遍证据。手机里那份证据目录她在车上又扫了一眼，标红的三个关键节点她默念了一遍顺序。